《废土公路：我把BOSS当货拉》全本免费阅读

车进收费站的时候，是晌午。

站里跟她们走的时候一模一样，公示栏，修理铺，老茶棚，热热闹闹的。可姜迟总觉得哪里不对，车开过去，她看了两眼，才想起来。

茶棚空了。

周秀莲的茶棚，炉子，铝壶，小桌子，全没了。棚子还在，人不在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车还没停稳就问老周："大爷，我婶子呢？"

"在家呢。"老周说，"你走了第二天，她就病了。说不上什么病，就是浑身没劲，躺着起不来。我请郎中看了，郎中说，她是半条命换回来的，身子还虚，经不起吓。"

"严重的不是病。"老周的声音低下去，"是你走的这几天，站上来了人。"

"什么人？"

"三层的人。"老周把车停进院子，拄着拐棍下来，"你前脚走，后脚管理处就贴了新告示。说执印人姜迟出公差期间，站务由三层代管。代管就代管吧，可他们代管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修理铺周围安上了眼线。"

他朝院子外头努了努嘴。

姜迟顺着看过去。修理铺对面的杂货铺门口，坐着个生面孔的男人，假装晒太阳，眼睛一直往这边瞟。再远点，公示栏边上，一个扫地的，扫来扫去就扫那一块。

"现在是谁在代管？"姜迟问。

"姓孟的。"老周说，"孟坐席亲自坐镇。他人现在就在管理处，坐镇三天了。站里被他翻了个底朝天，你爷爷的院子被查了两次，要不是你爷爷睡的病歪歪的，他连床都让人掀了。"

姜迟把车熄了火，半天没说话。

孟坐席。她走的时候这个人还在终点站外头算计她，她前脚走，他后脚就抢到了收费站。他进不了终点站，可他能在终点站外头，把她的根给刨了。

"孩子们呢？"

"在屋里。"老周说，"六个加上小红，都在后院。赵广军天天来守着，陈三金也盯着，孟坐席的人没敢动孩子。"

姜迟下了车，先把糖糖的身子背进屋，安置在后间的凉床上。周秀莲撑着身子过来，看见糖糖的脸色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"这孩子怎么了？"

"睡着了。"姜迟说，"婶子，她这一觉可能睡得长，您帮我照看着，别让人碰她。"

"哎，哎。"

姜迟进了爷爷的房间。

老头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听见动静，撑着要起来。姜迟按住了他，把姜途的手腕递过去，露出那个金色的小点。

爷爷盯着那点金色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"硬骨头。"老头哑着嗓子说，"都这样了，还硬。"

"爷爷，她这粒光，能不能养回来？"姜迟问，"养回一个人。"

爷爷沉默了很久。

"难。"他说，"她把自己烧了。送满站的念想回家，那是多大的功德，可功德是路记下的，人是她自己送走的。人送走了，就不是人了。"

"就没一点法子？"

"有一个。"爷爷说，"她压了十九年的账，账清的时候，路欠她一个人情。路欠的人情，就要路的东西来还。路上有一件东西，叫还魂引。据说埋在路的尽头，从来没有活人见过。"

"路的尽头是哪？"

爷爷看着她。

"丫头，你刚从那回来。"

姜迟怔住了。终点站。路的尽头，她刚从那片光的废墟里爬出来。

"终点站散了。"她说。

"站散了，路基还在。"爷爷说，"路开出来那年，第一块垫路的石头，就埋在终点站的地底下。还魂引，就压在石头下头。能不能拿到，看你的造化。"

姜迟把这话记下了。

她给爷爷掖好被角，出来，姜途正蹲在糖糖的床边，握着她冰凉的手，小声说话。

"糖糖姐，你快点醒，周婶子烙的饼可好吃了。"

"你醒了，我陪你去看家。迟迟说了，她答应你的。"

姜迟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，没进去，转身出了门。

赵广军蹲在门口抽烟，看见她，赶紧站起来。

"妹子。"

"我走的这几天，还出什么事了？"

"事大了。"赵广军压低声音，"你走第二天，孟坐席就把管理处的大权拿了。大姐被停了职，说她私通执印人，泄漏三层文书。档案员老爷子被软禁了，谁也不让见。还有，他把你爷爷当年封档的事翻出来了，说要彻查。"

"彻查我爷爷？"

"名义上是彻查。"赵广军吐了口唾沫，"实际上就是往姜家头上泼脏水。他说姜家三代执印，积压了多少烂账，要一笔一笔清算。清算来清算去，清算到谁头上？清算到你头上啊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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